烛君

杂食无所畏惧´_>`

全职的一些废稿。

*无意中翻出了以前写的一些东西,都是全职的,乱七八糟写了一堆CP,碍于经历太少,大多都是学院风,曾经还想着把他们全部写完,然后做成一个叫《Forever Young》的企划,还能拉着基友来玩……然而如今没一个填完。

对于这部深深爱过的作品,挺遗憾没有贡献出什么能吃的粮。放在这里,就当存档。

 

*《Fairy Tales》  CP:叶邱(学长学弟)

 邱非带着入社书,忐忑地走到一扇掉漆的门前,里面有“碰、碰”的一下又一下的声音。他伸出手叩击,又在快要碰到门的时候停了下来,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围,其实这个点根本没有人会在这附近,但是这么做了仿佛他就能安心一点。
邱非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的击地声一下子停了下来,然后他听到有人有些急切地往这边走,中间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什么东西那是……迟早拆了……”

那人跌跌撞撞地开了门,邱非有些紧张地看着来人,是个男生,校服歪七竖八地挂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握着个网球拍。

“噢,你找谁啊?”那人似乎很惊讶。

“找社长。”邱非稳了稳自己的声音。

“社长现在不在,”那人看了一眼室内,“你找社长有什么事么?跟我说也是一样。”

邱非把入社书递了过去,正经道:“我想加入网球社。”

那人接过纸扫了一眼,看上去是真惊讶了,顿了顿后又道:"你先进来吧。”说完后退了一步,把门压着好让人进来。

邱非走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室内网球场,场中央拉了一张有点破的网,再往里面有一个杂物间和一间厕所。邱非转过头来看,那人把网球拍扛在肩上,另一个手里捏着那张入社书,正边走边看,裤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用拿纸的手去摸口袋,但摸不稳,手机好像一条滑手的鱼跳个不停,他捏都捏不住,最后把纸换了个手拿才接起了电话。

“喂……这就不行了啊……你们先撑着啊哥一会就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邱非,“不是……现在真有事……好了不说了人还等着呢我挂了啊。”挂之前电话里还愤慨地飘出一句“叶修你大爷”然后就被那人强制按掉了。
邱非一下子抬起了头,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你是叶修?”

“嗯,我是。”叶修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有事?”

邱非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叶修看他没说话,也没问下去。扫视过入社书之后,道:“你叫邱非?高一的啊?”

“嗯。”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地方有点偏,在学校的西南角,找到就不容易,更别说想进的几乎没什么人,好在学校不怎么管这块,不然大概就要面临废部的危险了。

“你喜欢网球吗?会打吗?”叶修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不会打网球。”邱非老实地说。

他只看过为数不多的几场比赛,还看得有点昏昏欲睡。其实他对网球没那么感兴趣,他想的不是希望打网球,而是想来见见这个人。

见见这个凭空存在他脑海中很久了的人。

现在他想见的人就站在他面前,跟所有人都一样的穿着校衣校裤,手里握着个网球拍,额前略长的头发遮挡不住瞳孔深处的敏锐,看似随意的眼神把自己从头打量到尾。

邱非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神。

“别紧张,我们不要求你会打网球的,有人愿意加入就不错了。”叶修笑了笑,示意他放轻松。

“你要是真心喜欢的话,零基础都可以的。”

“所以我算是……加入了?”

“嗯,”叶修把那张入社申请书放到抽屉里,“你已经是网球社的一员了。”

邱非外表不露声色,心里已经在激动了,就是说,他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叶修了?听说叶修每天都会到这里来练习,不用跟他讲话也可以,只要能看到他就行。

叶修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转过来道:“从明天开始,放学之后记得来这里练习,不用买任何东西,球拍和球这里都有,你要是没碰过拍子的话,还得重头教起。”

“好,”邱非点点头,“谁教我?”

叶修笑了笑,邱非忽然觉得心脏跳的有些快。

“我亲自教你。”

 

(另一段)

分班的时候,邱非丝毫没有挣扎过。

那样的成绩,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班主任找他谈话,问他想不想进物理班,——毕竟这种尖子班,人数都是抛着的,班主任有实名推荐权,就是怕一些优等生临场发挥失常,一下子没考好,班主任就可以向学校推荐,再参加一次选拔考。

邱非毫不迟疑地拒绝了。

 

物理也好,网球也好,自己最天真的想法,就是以为踩着对方的脚步就能追上他了。

没有想到,连那个人的背影都没看到就倒下了。

 

邱非最终被分到了一个理科普通班。

日子还像以前一样过。上课,练球,回家。他没从网球社退社,叶修是他开始一切的起点,但是没有叶修,他依旧喜爱网球。他想不到什么退社的理由。

 

那之后很久,他几乎都没有见过叶修。本来年级就不同,高三课程紧张,再加上两人有意无意躲着对方,自然见不到。

 

唯一一次见到了,是方锐拖着叶修来网球社拿东西。门轰的一声打开,两个人互相吐槽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方锐把叶修晾在了偌大的练习室,自己一头扎进杂物间翻找。邱非站在一个靠墙的场子里,背对着门口,面朝墙壁一丝不苟地练球。他没回头,心想着他大概没看到自己,不过就算看到了也一定会转开视线,觉得庆幸的同时又有点怅然。

外面隐隐约约又雨声传进来,这几天都在下,是南方特别讨厌的那种阴沉的梅雨。邱非盯着网球,一下又一下地接住,然后又打出,球着地,弹到墙上,反弹回来,又接住,打出。雨声还在耳边响,方锐还没出来,身后偶尔听到叶修和别人一两句的寒暄。邱非又接了一个球。

终于在一次接空后,他停了下来,去拿水喝。

 

方锐正好在这时走出了杂物间,手里,手里还摸了两把伞。他走到门口那边,两个人好像还说了几句话,太远了,没听清。

邱非扬起脖子喝水,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想借水杯的遮掩,朝门口不动声色地看一眼。

”哐”,门一下子关上了。

 

他们终究还是没见到面。

 

 

 

*《落花时节》  CP:王乔(师生设定)

乔一帆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课就迟到。

他匆忙套上T恤,顺手摇醒了隔壁床的高英杰,哗啦啦套上了裤子,连拉链都顾不上就往洗漱台那边走,一路上绊倒了东西也不管。

高英杰迷迷糊糊从床上起身:”……一帆?几点了?”

乔一帆一口牙膏沫冲他道:”英杰快起来,迟到了!”

他用水抹了一把脸,简直懊恼到不行。昨晚他特意调了闹钟放到枕边,却忘了电量快没了,结果半夜自动关机,闹钟当然也没响。他们宿舍虽说有四个人,但另外两个要去参加英语晨读,只剩下他和高英杰,高英杰看他设了就表示自己不设闹铃了,省得早上起来两边一起叫,心累,没想到摊上这种情况。乔一帆想着又忍不住抹了把脸。

其实等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已经迟到了。虽然不用拼命跑了,但毕竟还是不能悠哉游哉。两人一边吸着南瓜粥,一边快步走着。乔一帆心想着还好之前踩过点,不然认路都要认半天。

早上气温不算高,高英杰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头发问他:“一帆,你知道我们的课室在哪么?”

“嗯。D5-103。在北区。”他走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课表确认。

“我们迟到这么久……你说那个老师会不会把这个记到成绩里?”高英杰一脸担忧。

“应该……不至于吧。这才新学期,不会对新生这么狠的吧。”乔一帆一边宽慰他,一边回忆那个任课老师,他的名字写在课室的下面,但字体小了一号,叫什么来着?好像姓王?叫……王什么希?

 

王杰希。

乔一帆刚踏进教室就知道了。因为对方正笔直地站在讲台上,一笔一划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他人很高,背挺得很直,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装,手起笔落之间竟还透着一股潇洒。即使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他也没回头。

高英杰趁他在写手机号码和邮箱的时候把乔一帆带到后排的一个座位。落座之时,王杰希刚好回头,乔一帆心里一惊——这个老师长得真年轻啊。

王杰希先是扫了一圈教室,最后把目光定在后排的乔一帆和高英杰身上,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乔一帆忍不住紧张起来了,想必是注意到了他们两个,还好最后也没说什么,就开始自我介绍了。

他说话很简洁,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自己的经历,原来他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王杰希本硕博念的都是应化,但之后没出去找工作,直接留校任教了。

王杰希没说太多就开始教新课。他看上去有点严肃,讲课却很是放松,一点架子没有。跟别人很不同,有一些大学老师教课枯燥死板,只会照着PPT念,还有的年轻老师热情洋溢,讲得飞天乱坠,有时候该讲的内容又讲不完,王杰希虽然年轻,但是却介于二者之间。他的PPT一点也不繁复,简明扼要,详细内容都是他自己讲的,时不时还穿插课外的内容,各种知识毫不费力地信手拈来,如同行云流水,看得出来专业知识很是扎实。

高英杰在一边小声地对他说:“感觉……有点可惜呢。”

乔一帆知道他在说什么,王杰希要学历有学历,要干劲有干劲,年纪轻轻,却肯留在大学当一个任课老师,着实不易。

讲台上的王杰希正在讲新的概念,他打了一个比方,众人都笑了。似乎是因为完全融入老师的角色了,他连面容的棱角都变得柔和起来,笑起来平易近人。

乔一帆笑了笑,回道:”大概是人各有志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想到又见面了。

王杰希给了他们提前5分钟下课,乔一帆和高英杰决定去北二饭堂吃,结果没想到在二楼碰到了王杰希,他把外套脱了端着一个盘子,就排在他前面,像所有等着打饭的学生一样规矩地等着打菜。

乔一帆惊讶地出声:“王老师?”

王杰希闻声回头,朝他微微颔首:“你好。”

“王老师也在这里吃?”学校专门为教职工提供了一个楼层用餐,菜色和质量远比这里丰盛。一般的老师要么上那吃,要么就外出下馆子,王杰希不走寻常路,偏偏要和学生挤。

“我挺喜欢这里的菜,”王杰希侧过身子跟他说话,“其实在哪吃都一样。我不在意。”

“嗯。”乔一帆礼貌地点头。心想着明明这么温和亲近的老师,为什么气质那么冷冽。

前面的队伍不算长,但是还是有一段的。两个人今天才认识——不,王杰希大概连他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是他认识他,两人难免无话可聊,就这样沉默着,也算不上尴尬。直到轮到王杰希打菜,乔一帆忍不住松了口气,感觉从这有些紧张的氛围中解脱出来。

然而王杰希走之前,却对他说了一句:“记得下次不要迟到了。”

乔一帆满脸通红,小声应道:“嗯。”

还是注意到了啊。他心想。

 

大一应化每周两节无机化学,一节实验课。乔一帆能见到他的机会不多,无非就是一周两次。不过所谓的两节课其实相当于四节课,一节课是两节小课连着上的,每节课40分钟,本来中间还有10分钟的休息时间,学校故意设置下课铃延迟5分钟,就只剩下5分钟的下课时间了。

一讲到这个连高英杰都有些皱眉:“这时间上个厕所都很赶吧?”

肖云也在旁边搭腔道:“是啊,这学校未免太不人性了。上次梁方不是想上大?结果硬是憋了一节课。”

梁方有点恼羞:“卧槽肖云你干嘛讲出来?”一边用眼神示意柳非还在旁边。不过柳非本人倒是不在意,接道:”好在老王还是有点人性的。他每次都提前五分钟下课,留够十分钟给我们。“

“老王?”一直没出声的乔一帆的忽然问了一句。

柳非丢给他一个这你都不知道的眼神。

随即乔一帆才理会过来这是在说王杰希,羞涩地笑了笑,为自己的迟钝感到不好意思。

“王老师确实挺好的,”像是要证明自己讲的这点,他想了想,还附加了一句,“讲课也挺好的。”

然后柳非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就和肖云他们在另一边聊他们自己的去了。

没人理会乔一帆。

高英杰有点担忧地看着他:“一帆……他们不是……”

“我知道,”乔一帆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其实乔一帆不善交际,是一个渊源已久的问题了。

他自幼比别的孩子羞涩,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外表谦逊,内里温和,但是非常不擅长和别人交往,上中学的时候跟女生说个话都会脸红,功课虽然好却经常被人认为性格无趣,不会开玩笑,也不大会讲话,他本来就经常游离在众人之外,之后就越发小透明了,几乎要被众人遗忘。直到后来遇到了高英杰,他最好的朋友,这才不至于一直孤独下去。

(另)

乔一帆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见过他作为老师之外的一面。

王杰希脸上带着笑意,橘色的柔和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脸色微红,八成是还喝了几杯,旁边一个看上去很活泼的棕发青年一直在跟他嘴炮,一边还有个叼着烟的人在旁边添油加醋,“给老王满上,满上!”

王杰希笑道:“你们差不多就得了啊。我明天还要上课的。”

“看不出啊老王,当了老师就气质都不一样了,为人师表装的可以啊,都不跟我们贫了。”

王杰希毫不客气地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一张嘴可以窜天下地,没消停的。”

“卧槽老王你不要太嚣张啊今天非让你横着出去!”

玻璃的另一头吵吵闹闹,乔一帆在外面看得出神。

他有时候会想,王杰希是个怎样的人?

他平常喜欢做什么?喜欢看什么书?有没有除了同事之外的朋友?他们都是什么样子?是一个人住吗?他大学又是什么样子?也在考试前熬过夜吗?也在学校外那家湘菜馆聚过餐吗?社团呢?有没有要好的朋友?有没有亲近的人?有没有人对他有过——

乔一帆看着被朋友围住的王杰希,忽然觉得心底里有一些抽痛,伴随着柔软羽毛拂过的悸动。

 

 

 

*喻黄

废掉的原同寝设定。江上舟那篇。

黄少天进寝室的时候,里面只有喻文州一个人在,他下意识地就有点想退出来。喻文州正在自己的桌上看书,手里还握着笔写东西,听到动静立马朝门口看,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口的黄少天,道了一句:“少天回来了。”

黄少天见状也不好再出去,干脆直接进了门,挠了挠头道:”嗯。不过喻班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郑轩于锋他们呢?不是又上网吧了吧,这都什么点了,待会午自习又迟到,他两再这么下去迟早得被老魏捉住,啧啧……”

喻文州合上了书,对另外两个室友的去处不置可否,对黄少天道:”听说今天是少天生日?“

”啊……嗯,对啊,今天我生日,晚上请大家到我家吃饭,“黄少天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走到自己的床位前坐下,”本来要是放假,还准备带大家去外面玩一天的,但是要上课没办法啊,但是还好是周末,不要上晚自修,只能晚上去我家吃一餐了。”

“不要那么说啊,少天过生日大家都很开心的。”喻文州看着他道。

之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间里一片沉默。

喻文州看了看周围的地面,有点踌躇,但还是开了口道:“少天你……”

但话头刚出来就被黄少天打断了,“马上就要上午自修了,我得去教室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看也没看喻文州一眼,“喻班你也快点吧,当心迟到了,老魏那家伙会连你一起批评的。”说完就关上门出去了。

喻文州沉默地看着紧闭的门,过了一会又把视线移开了。

 

黄少天简直想把自己的脸揉进桌子里。

——好险,差点就让他开口了。早知道里面只有喻班的话就不进去了啊啊啊,还好走得快,看来下次进寝室之前要先看里面的情况。

他和喻文州之间已经维持了将近一周这样微妙的气氛了。

他们是初中同学,到高中又是一个班,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无所不知,彼此都是坦诚相待,上了高中之后喻文州当了班长,黄少天是化学课代表,他们一起申请了寄宿,在教室是一起坐的同桌。在寝室是一个床的上下铺,简直不能更亲密。平时的时候吃个饭要一起,搞个扫除要一起,值个日都要一起,什么活动都要一起参加,没少被同学打趣,周围的人动不动就道“诶黄少你家喻班哪去了?”“喻班管管你家黄少行不行这也太吵了!”更有女生表示:”喻文州和黄少天后来没在一起?——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换做以前,黄少天一定会嚷个不停:”说什么呢你们这群人整天在想什么龌磋的东西,无不无聊啊就知道闹我和喻班,还能不能再正直点了能不能能不能了!”

喻文州则会在旁边劝道:“少天,不要太激动了。”

 

 

 

 

*《海上旧事》  CP:伞修(民国)

叶修正寻思着先去哪耍耍还是先填填肚子,就听到前面传来不大不小的争执声。

他走过去,发现是个包子铺,似乎是刚揭开一笼蒸好的,热气腾腾,香味飘满整条街。

掌店的是个老板娘,腰上系了一条脏兮兮的围裙,似乎很是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买?”

她面前站着个男的,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背带裤,头上还带着顶棕色的贝雷帽,是常见的男子打扮,不过看上去都很有些年头了。

小青年直盯着那包子:“买!怎么不买!”他咽了咽口水,又摸摸干瘪的口袋,“这两个包子你就便宜我几分吧,我口袋里只有这么多钱了!”说着还把口袋里可怜的几张一两分的纸币掏出来,又旧又皱,跟他穿的衣服似的。

老板娘一脸嫌弃:“两个包子总共才几分钱,还便宜你几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她作势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走那人:“你个穷鬼!走开走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哎哎哎,别啊,”青年还不甘心,边躲边赖在那不肯走,”几分免不了三分总行了吧!三分!就便宜我三分钱!”

”一分也不能少!滚犊子吧你!”

青年不挠不休的,看上去还想再说些什么,叶修却一下子走过去打断了,道:“老板娘。”

老板娘一看来人,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叶修这一身,(外貌描写),一看就是个金主,态度立马不一样了:“这位大爷要点啥?您是堂吃还是打包?”

“嗯……给我来两笼包子吧,一笼鸡汁鲜肉的,一笼蟹黄粉丝的,就堂吃。”叶修故意讲得慢悠悠的。

“好嘞,那您这边儿坐,我马上就给您端来。”说着把叶修领到旁边一个小桌子那里,就去端包子去了。

那青年见此情景,忍不住嘟囔道:“不就是几分钱吗,又不差这点钱,”边说还边瞟了眼叶修,忿忿道:“有钱的不懂没钱的命苦!”

叶修一听就乐了,刚想调侃他几句,包子就已经端上来了,都是新开锅的,小笼包飘香四溢,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皮,就让人忍不住想到一口咬下去时溅出的汁水。

青年很是看了那两笼包子一眼,狠狠咽了咽口水。

老板娘看到他还在这,怒道:“苏沐秋你怎么还不走?!你买不起就别妨碍老娘做生意!”

“我……我不买我坐这喝杯茶总行了吧!”叫苏沐秋的青年居然一下坐在了叶修那张桌子的对面。

老板娘作势还要赶人,却被叶修一把拦下,示意没关系,她这才罢休。

老板娘刚一转身,苏沐秋就冲她背影比了个中指。他还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碗茶。

叶修故意吃得悠哉游哉的,袖珍大小的包子不一口吃完,就是只咬一口,露出里面鲜嫩的碎肉和诱人的汤汁,再吃第二口。

苏沐秋捧着茶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口接一口的吃,本来就空荡荡的肚子被勾出好几条馋虫,越看越觉得口里的茶水又苦又涩,没丁点味道。

他看叶修一直吃着那笼鸡汁肉包,旁边蟹黄包吃了一个就再也没碰过,忍不住问:“你干嘛老吃那笼啊?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蟹黄啊?”

他想着要是对方说不喜欢的话,他干脆脸皮厚点,问他要下那笼。

谁知叶修居然说:“没啊,我这不是看你喜欢吗,既然吃不了就多看几眼呗,那笼我留着最后吃。”说完还特友善地冲他一笑。

苏沐秋一口血差点没堵在喉咙里,气急败坏道:“谁喜欢看了!有钱了不起啊!你们这种不知道民间疾苦的富家少爷就知道欺负普通老百姓!去去去去!我还不屑看呢!”

叶修边叼着根筷子一边说:“有钱是不是了不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钱可以买热腾腾的包子。”

苏沐秋”啪”的一声放下茶碗,怒气冲冲扔下一句“这什么世道!”,气冲冲就要离开。

叶修本来只是想逗他几句的,没想到人这下子真生气要走人了,赶忙拉住他:“哎哎,你别走啊。”

“你还想怎么样!”苏沐秋没好气道。

“这笼包子你吃不吃?”叶修笑嘻嘻地把那笼蟹黄粉丝包往对面一推。

“不吃!”苏沐秋正在气头上,这下骨气倒是硬起来。

“哎哟那我可就要倒掉了,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包子了。”叶修装作可惜状把包子拉回来。

“……哎你等等!”

 

半分钟后。

叶修看着苏沐秋风卷残云般地吃着包子,一口恨不得两个一起吞了,看样子是好几餐没吃了。

他给苏沐秋的茶碗里添了点茶水,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苏沐秋瞪了他一眼,拿起那碗茶一口饮尽,呼了口气:“饱汉不知饿汉饥。”然后就把筷子放下了。

叶修诧异:“怎么不吃了,这不还有一半呢吗,你该不会真让我倒掉吧?”

“没……”苏沐秋砸吧了一下嘴,似乎还在回味,“我打个包带回去。”

叶修没说什么了,从西服内袋里掏出根烟点上。

苏沐秋打好包之后,走到叶修面前:“那什么……今天谢谢你了啊,我们有缘再见。”说完就准备走人。

谁知叶修一下子站起来:“等等,别走啊。”

苏沐秋疑惑地停了下来。

“你白吃我一笼包子,就想这么走了?”叶修一手插在西服裤袋一手叼烟,看上去就像个无赖少爷。

苏沐秋有点紧张,“不是你让我吃的吗?你该不会是还想要收钱吧?”他双腿肌肉绷紧,想着要是等会这人真要干出点什么就直接跑路。

“不是,”叶修垂着眼睛弹了弹烟灰,“我想问你个地方。”

“你知道嘉王坊在哪吗?”

 

*都是废稿……懒癌和拖延症真的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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